明德楼四楼没有404。
至少,我们一直这么以为。
沿着走廊走,403的下一间就是405。两扇门挨得很近,中间连再开一扇门的位置都没有。
我在那里住了四年。问过一次宿管,她说老楼改过编号。后来填快递地址,我们就一直写403,谁也没再问。
后来我才知道,那里曾经住过四个人。
不是403,也不是405。
是404。
上周整理旧电脑,翻到一张大一入学时拍的住宿登记表。
404那一栏填了四个名字,最后一个是我。
我本来以为表填错了。直到在同一个文件夹里,找到一张搬寝室那天拍的照片。
照片里,我抱着被子站在门口,身后的门牌就是404。
更奇怪的是,那扇门旁边没有别的寝室。只有一根刷了半截蓝漆的水管,和一扇磨砂玻璃窗。
我认得那扇窗。是四楼水房的。
可我们平时走的那条走廊,根本看不到水房的窗户。窗户朝着楼后面。
我今天回学校,想把这件事弄清楚。
明德楼已经腾空了,楼还没拆。四楼的403和405仍然挨着。我在门口站了一会儿,确实没有任何地方能塞下一间寝室。
下楼的时候,我看见楼梯口还贴着旧的消防疏散图。
图上的四楼不是一条走廊到底。水房后面还有一条很窄的通道,沿着楼背面折回去,尽头画着一个房间。
位置在403和405的后面。
原来我一直在两扇门中间找。那间屋子的门,可能根本不朝这边开。
我又去了水房。
靠里的墙边堆着几块拆下来的隔板,后面露出一扇窄铁门,上面写着“管线检修”。以前那儿一直放着保洁柜,我没注意过有门。
门没锁。
推开以后,里面是一条贴着水管的窄道。拐过去,能看见水房窗户的另一面。
窗边那根管子,下半截是蓝的。
跟照片里一样。
补充:找到照片里那条通道了。刚才说四楼没有404,可能说早了。它应该在403和405后面,得从水房这边绕进去。我现在在通道口,尽头好像还有扇门,看不清门牌。稍等,我过去看看。如果真是404,一会儿接着更,给你们直播。这里信号不太好,发不出去的话,我出来再回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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